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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母耳—— 一個缺席的父親

吳常健

撒母耳是神興起承繼腐敗祭司以利的最佳人選(撒上三19-21)。他二十年的事奉貢獻良多。撒母耳敬虔、忍耐、忠心地事奉神,加上他的民族感,使他克服了很多困難。他所專注的事,都是為了百姓的好處。智慧又勇敢的他在必要時,會毫不畏懼地指摘君王、長老和百姓。不但如此,撒母耳擔任士師和祭司時,也是一個優秀的先知。他的事奉使以色列人的屬靈生命得以改善。在膏立君王方面,他帶領百姓從各支派分裂的景況邁向國家統一。
筆者認為撒母耳不僅僅承繼了以利的祭司職分,更承繼了以利的失敗──失敗的父親表現。何以見得?祭司以利兩個兒子的惡行,清晰地記載於撒母耳記上二章十一至二十六節。這二人不單運用職權謀取個人利益(二12-17),更與會幕門前伺候的婦人苟合(二22)。雖然以利曾責備他們(二22-25),卻沒禁止他們行惡。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以利對兩個兒子的警告來得太遲了。由此可見,神審判以利,正是因為他尊重自己的兒子過於尊重神(二29)。

撒母耳就是在這紛亂的祭司家庭環境中漸漸長大(二18-21、26)。對於以利如何縱容兩個兒子的互動,按理說撒母耳應是歷歷在目的。再說,當撒母耳第一次與神相遇時,神就把將要降罰在以利和家人身上的原因告訴他(三13)。但令人感到遺憾的是,撒母耳無法跳出以利在家庭方面失守的厄運。撒母耳記上的作者形容撒母耳的兩個兒子缺乏領導能力,而且貪贓枉法,他們的行徑與乃父簡直是天淵之別。簡言之,殘酷的事實指出以利和撒母耳兩人晚年時在家庭方面的景況:兩個逆子不認識神(二22-25,八1-3)。

事業為先?事奉為先?家庭為先?是否忙碌就是導致父親失職的宿命?《忙碌爸爸也能做好爸爸》一書是澳洲年度暢銷書,也是美國Choice Magazine年度十大好書,書中記述了社會各階層中七十五個忙碌父親的故事(從養豬場主人、首相、市長、大主教、清潔工、奧運選手、難民到世界級的富豪等等)。每個忙碌的爸爸都坦率地談論照顧孩子的甘苦。值得留意的,是大部分忙碌的爸爸都致力做到不因個人事業上的成功而令孩子有所遺憾。神興起撒母耳,是要取代那個在祭司和家庭的職分上都失守的以利,縱使他二十年的事奉貢獻良多,但他卻是一個缺席的父親。撒母耳因忙於事奉而造成家庭悲劇,可見事奉與家庭之間會形成張力,對於我們這些事奉神的牧者們實在是一個警惕。

不但如此,對那些僅僅只考慮經濟而忙到沒時間陪伴孩子的父親,撒母耳更是前車前之鑑。經濟安全在某個程度確實能創造孩子的身心安全,不過這是鐵律嗎?若僅僅以「我賺錢為了養這個家」而放棄與孩子相處、陪伴的機會,往往得不償失,因為失去的是父親陪伴孩子成長的時光,也讓父親角色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懸掛空白。畢竟父親是孩子們學習的模範,他的言傳身教,是否以上帝為首,是否認識自己,與配偶的關係和互動,是否有勇氣在上帝和人面前承認自己的不足……都在在直接或間接塑造孩子的品格,決定他們的一生!再進一步來看,父親的角色也深深影響著孩子對天父上帝的認知。因此父親認識孩子的成長階段,花時間和孩子相處與溝通,其實是不可缺的!

忙碌的撒母耳在晚年重演了以利的家庭悲劇。我們會否成為下一個缺席的父親呢?其實忙碌未必導致父親的失職,事業、事奉、家庭之間的張力是可以調校的,全視乎身為父親的我們打算賜予孩子怎樣的一個生命!

(作者為東馬衛理公會牧師)

(刊於 2000 年復刊後第 5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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