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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迦南心已死——記念他拉

歐偉昌

信心偉人亞伯拉罕在聖經中備受推崇,但他的父親──他拉──卻鮮有提及。綜觀整本聖經,有關他拉的記載只有十節經文;記述雖少,但聖經對他拉的描述已足以讓我們窺見他人生的重要片段,使我們對這位父親既欣賞又惋惜!

「他拉的後代記在下面。」(創十一27)聖經正式介紹他拉時,既不以「亞伯拉罕的父親」來稱呼之,就說明他拉在聖經作者心目中是一位受注目的人物,值得另闢篇幅來扼要記述。他為什麼值得聖經記載呢?因為聖經告訴我們,第一位要出迦勒底吾珥、往迦南地的人,不是亞伯拉罕,而是他拉。然而,他拉沒有完成他的旅程,他走到哈蘭的時候,就在那裡定居,直到終老(創十一31-32)。
在今天,若有人要移民,在新地方定居,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昔日?他拉的勇氣的確值得嘉許。據經文暗示,他拉應該不是第一次連根拔起地往別處遷徙,經文說他拉的其中一個兒子哈蘭「死在他的本地迦勒底的吾珥」(創十一28),暗示迦勒底的吾珥是哈蘭的出生地,卻不是他拉原來的家鄉。一位有勇氣一次又一次舉家遷移的父親,必然具有無比的信心,他相信勇敢踏出去之後,必定有前路等著開創;相信亞伯拉罕這位信心之父也繼承了這份勇氣和信心。

他拉帶著亞伯拉罕、撒萊和羅得出吾珥,來到半途的中轉站哈蘭。他們在那裡逗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以至亞伯拉罕在七十五歲離開哈蘭時,能帶走累積多時及為數不少的財富和人口(創十二4-5)。他拉沒有跟著亞伯拉罕等人出去,沒有完成他本應要完成的旅程,但他給予他們自由並人力物力上的支援。從這點來看,他拉也是一位很不錯的父親,他並不專制,也不吝惜,也不擔心兒子離去後,年邁而孤單的自己會出什麼狀況。亞伯拉罕能成為信心之父,他拉的家庭教育實在功不可沒,他使亞伯拉罕在自由、勇敢、信任、獨立、豪爽等氛圍中成長。其實這一切本來就是他拉的生命特質、優點,不過這一切還不能叫他完成到迦南的壯舉,他究竟還欠缺什麼呢?

他拉沒有前往迦南,不是因為年紀老邁、不良於行,因為當亞伯拉罕離開他拉後,他至少還多活六十年,他當然是自信滿滿地不需要亞伯拉罕照顧。六十年不是短時光啊!但他卻讓時光荏苒,在哈蘭定居直至二百零五歲,壽數滿足而死。他在哈蘭做什麼呢?聖經寫道:「古時你們的列祖,就是亞伯拉罕和拿鶴的父親他拉,住在大河那邊事奉別神。」(書二十四2)原來他拉迷失了,他在事奉別神中失去了原初的勇氣和貫徹到底的毅力,信仰之光既已黯然失色,還有什麼能照亮全身?即使是亞伯拉罕蒙召的信仰經歷,都不能打動他拉那被別神弄得昏暗無光的心靈,無法叫他側耳聆聽真神的聲音。他未到迦南心已死,因他的雄心早葬送在令人五色目迷的偶像崇拜中。他生於悃愊,死於安逸,這對於現代基督徒實在是一大提醒。

他拉那創始而沒有成終的信確實叫人惋惜,他具備達至夢想的潛能卻在半途而廢,他有遠景有方向但至終卻在信仰中迷失了。莫以為亞伯拉罕會為他拉延續旅程,他只是回應神對自己的呼召,向神交自己的帳。他拉走了,所走的不止其人,更是其夢、其信、其勇,更丟掉那信心之父的稱號!

(作者為基督教香港信義會長沙灣堂堂主任)

(刊於 2000 年復刊後第 5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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